记忆东丽

北旺村

    发布时间:2019-02-15        

村情简介:北旺村,原属于刘台村,始建于1994年5月,共有798户,2144人,耕地面积5400余亩。村庄坐落于津北公路南侧,东至袁家河,西至北旺路,南至刘台新村及后台村交界,村庄面积约1.5平方公里。2015年,按军粮城整体规划,村民们搬迁至军粮城新市镇军丽园、军祥园、春竹轩、夏荷轩、秋棠轩、冬梅轩居住。

 

村名的由来

北旺村原为刘台村的一部分,刘台是个大村,也叫刘家台,因为村子里刘姓人口最多,加上地势较高,所以村子被称为刘台村。

由于人口太多,地方太大,对日常管理和生产的组织都造成了很大不便。1994年5月,该村从刘台划出,自成一个行政村,因为地处刘台村北,又寄寓了五业兴旺的良好愿望,新的村子被命名为北旺村。

 

讲述人:王凤琦,73岁,画家     

整理人:李劲然               

 

孤    坟

北旺村中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大垄沟,也就是扬水四场的大垄沟。它的主要用途是灌溉西洼子、官堼一带的土地。

四场排灌站往西不足3里,在大垄沟的南侧有一座孤坟。这座孤坟高两丈有余,当年,北旺还没有建村,是一片开阔地,出了刘台村往北第一眼就可以看到它。远远望去,高大的坟墓雄壮威武——如果不是高官显贵的坟墓哪有这么气派?来到跟前却显得孤零,乃至让人酸楚。因为这么大的坟头几经风雨的冲刷,周围留下了千沟万壑,最深处竟达半尺。显然,这座孤坟已经很久没人祭扫了。那么,他的后人到哪里去了?

关于孤坟有这样一个传说。

古老的军粮城有很多名门望族,这些名门大户之间,免不了产生纠纷、摩擦。其中张家为压倒各个名门望族,在军粮城称霸一方,可谓心思用尽,但收效并不明显。听人说,如果有一处风水宝地作为阴宅,定能随心所欲,威震四方。

张家放出人马,四处访寻,还真找到了一个识八卦、晓阴阳、明地理、知风水的阴阳先生。这是一位很有名望的风水先生,姓嫪,人称嫪户头。嫪户头给人看风水总是问问主人家的意愿,是要财呢,还是要人丁兴旺。他经常自夸:“凡是我嫪户头看过的风水,没有一处不灵验的,求财的大发财源,要人的人丁兴旺。总之,没有主人家不满意的。” 嫪户头是一流的风水先生,在军粮城一带有口皆碑。

于是,张家让人套一辆极好的马车把嫪户头接到家中,四碟八碗的上等佳肴,一壶好酒,好生招待。嫪户头正位坐定,张家主人侧位相陪。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嫪户头吃着得味,酒性大发,心里美,面上笑。张家主人更是殷勤,斟酒布菜,奉承之语不断。

“是想发财呢,还是想儿孙满堂呢?”嫪户头问。

“这些我都有了,不要。”张家主人小心回答。

“那么,你想要什么呢?总不会平白无故请我吧。”嫪户头言语之间略有不满。张家主人一见,急忙斟酒布菜,满脸堆笑,小心翼翼地说:“嘿嘿,您老是军粮城的活神仙,胜过诸葛亮,赛过刘伯温,徐茂公比不了,梁山的军师更无用。”

“得,我可比不了那些古人”,嫪户头说。

“您老见多识广,我不说您老也心知肚明”,张家主人依旧满脸堆笑,眯缝着眼睛诡秘地说。

“到底是要什么吧?你快直说。”嫪户头有些不耐烦了。

“我要……要……”张家主人吞吞吐吐。

 “快说!”嫪户头真的不耐烦了。

“我儿孙满堂,家财万贯,这些我都不要。我要群龙之首、虎中之王。您老万万费心给我选一处绝好的阴宅,到时候,我绝对忘不了您老的大恩大德,嘻嘻。”张家主人说着连忙跪倒,磕了三个响头。

嫪户头听了,双目微合,略一沉思。“这个不难,只是费些时日。”

“不急不急,只要我能为群龙之首、虎中之王,等个十年八载没问题嘛。”张家主人感激涕零,温顺而满意地说。

经过三个月的勘察,嫪户头终于给张家找到了一块理想的风水宝地。

这块地,东南西三面各有一趟土嶙子,这三趟土嶙子环抱着一块洼地。这块洼地,低洼盐碱,不长芦苇,尽是些低矮的丛生荆条、柳杈、碱蒿之类,虽不成片,但也间隔有序。

 张家主人见了紧锁眉头,却不敢言语。

 嫪户头手捧罗盘,调整方向,双目微合,念念有词,“乾、坎、艮、震,巽、离、坤、兑、甲、乙、丙、丁、戊、己、庚、辛,有了,有了,八卦之中乾主西北。是了,是了。这块宝地,三面土嶙相连,状似簸箕,可尽收西北之灵气。荆柳成行,必击帝王;碱蒿成荫,福及子孙;碱壤似泊,全族福泽。按金木水火土五行看来,以夫妇同时下葬为宜。春风得意,人王地主;不在当代,亦在子孙;修善友邻,更胜一筹。否则……其中隐喻不便告知。”

张家主人听罢,双膝跪倒,磕着响头说道:“若真如先生所言,当立碑修祠以感谢先生大德。”

 “别忙,下葬之时需有三种征兆。”

 “哪三种呢?”

  “一鱼打鼓,二牛骑人,三人戴铁帽子。下葬之时若无此三种征兆,即是我看错了,若是灵验,应了这三种征兆嘛,嘿嘿……”

 张家主人听嫪户头这么说,急忙磕头,赛过捣蒜,高声说道:“若三种征兆应验,您老在,我修生祠。您老仙逝我供在家庙,世代祭祀,不忘恩德。”

张家主人睡不着了。人王地主,那可是皇上,九五之尊,四海所归。哈哈,我要当皇上了,这可是天大威风,万世的荣耀。哈哈……慢着,夫妇同时下葬为宜。要是我夫妇同时下葬,可就享受不了荣耀,也就逞不了威风。唉,天不遂人愿。对了,对了,老父已经下世,老母尚在,若老母下世,再将老父迁来,岂不也是夫妇同时下葬吗?对,就这么办。张家主人胡思乱想,辗转反侧,不能入睡。他渴望那一天,太渴望了。

事有凑巧,张家主人老母突感风寒,张家也不给医治,几天下来,老母终因年老体衰,经不起病痛折腾,奄奄一息。

张家主人甚是高兴。真是天从人愿,想吃冰就下雹子。他俯身对老母说:“快走吧,你走了,好和我父同时下葬,我就可……”后面的话虽未说出来,他已经是急不可待了。

 下葬那天,正值秋季,秋高气爽,清明景和。张家丧事办得气派、热闹。三十二抬大杠,旌旗招展,鼓什幡罩俱全。张家上下人等,披麻戴孝,铜锣开道,僧道引领,吹吹打打,浩浩荡荡,直奔墓地。四乡八里的人无不来看热闹。那些放牛的、打草锄地的,都放下手里的活,驻足观看。

突然,一块乌云由西南方向压来,由小渐大遮住了太阳。“喀拉”一声,炸雷响过,瓢泼大雨从天而降。

放牛的扛起刚出生的牛犊,随着慌乱的人群找地方避雨。那个打草的伙夫,把刚买来的铁锅翻过来扣在头上。风助雨势,雨借风威,几面大鼓咚咚直响,像是给暴风雨助威。时间不大,风停雨止。只见几面大鼓上都有鱼活蹦乱跳。面对这奇景,人们无不感到惊讶。

 张家主人明白,鱼打鼓,牛骑人,人戴铁帽子,这不是都应验了吗。他暗暗佩服嫪户头果然高明。他这么想着,心里突然一惊,一个不为人知的想法涌上心头,嫪户头如此高明,定能久留人世——想方设法也要把他请进家庙。

 时间不长,张家果然发迹了,大公子当了州官,二公子坐了府台。张家老爷可谓春风得意,横行乡里了。但是嫪户头却没了踪影。

 此时,官大势大的张家却不满足,张家老爷想黄袍加身当人王地主,于是四处寻能工巧匠,为他赶制龙袍——他真的一心一意地要当皇上了。

不料,事情败露,皇上下旨,将张家满门抄斩,财产归官。

至此,张家人去屋空,唯一留下的,就是当年那个十分显赫的孤坟。

 

撰稿人:杨益樟,75岁    

 

刘家祖坟

北旺村北边有一条小河,流经村子的时候绕了两个弯,乍一看像是个小葫芦,于是村民都把这条河叫“葫芦河”。在葫芦河旁有一座坟,和普通的野坟不一样。这座坟虽然坟头不大,但是有一块很有气势的墓碑,大概2.5米高,0.7米宽,上面雕工精美,还配有文字。墓碑是清朝立的,墓主人叫作刘清,是清朝正五品的武德骑尉。

这座坟可是大有讲究,不仅仅因为是清朝武官的坟,更因为它是村里有家谱以来所尊奉的老祖先的坟。村子里自清朝留传下来的家谱,标注的祖先正是刘清。村中所有姓刘的人都把这座坟当作祖坟,逢年过节都要来祭拜。后来“破四旧”,红卫兵将墓碑毁坏。

 

撰稿人:王凤琦,73岁,画家     

整理人:李劲然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老王家的秘密联络点

抗日战争期间,村子里有一村民老王,名字和出生年月已经没人说得清了。老王家中有些积蓄,便琢磨着做些买卖。民以食为天,多乱的时局,人们也总要吃喝,所以老王开了一间酒作坊,雇了两个伙计和一个酿酒的师傅。酿酒师傅的手艺了得,酒香不怕巷子深,十里八街的人都到他家的酒铺买酒吃,酒铺的规模越做越大。老王寻思,世道很乱,单靠一门买卖指不定哪天就不景气了,于是把赚来的钱又投资开了一家绸缎庄。绸缎庄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,他又投资做起了化工生意,久而久之成为村里的大户人家。

老王为人乐善好施,不像其他大户一样有门第观念,认为多个朋友多条道,经常呼朋唤友到家中小聚。时间久了,不免有些卖报翁、做小生意的贩夫走卒前去蹭吃蹭喝。老王每次都热情地款待他们,还和他们一起谈天说地。老王的老婆多少有些不乐意,经常念叨,劝老王不要浪费钱结交他们,可是老王总是不以为然。为此老两口没少吵架拌嘴,可是老王还是照旧接待他们。

突然有一天,家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,一队日本兵进屋就东搜西找,把老王家翻了个底朝天,家里人不明白缘由,只当他们是为了抢点钱,为求平安,老老实实地把钱拿了出来,可谁知,日本军曹一把推开,反倒把老王带走了。这下老王的老婆慌了神,赶忙到处打点,总算在三天之后把老王接了回来。看这时候的老王,哪还有一点之前的样子,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说,身上也有不少拷打后留下的伤痕。一问才知道,日本人把他抓去后,严刑拷打,老虎凳、辣椒水都用过,非要他交代“八路”的下落,可他怎么都不开口,直到三天后被放出来也没说一句话。老王的老婆直犯嘀咕,家里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,从来没有和八路军有过来往,怎么会被日本鬼子找上门呢。

这个疑问直到许多年后才解开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一拨穿军装的人,配着手枪,带着警卫,神气极了,半个村子的人都涌出来看热闹。这些军官没有去别处,径直地来到老王家门口,老王夫妻听到声音,赶忙开门。只见军官站直,行了个标准的军礼,这下轮到老王的老婆傻眼了,叫出声来:“你不是当年那个卖报纸的吗,怎么穿上军装了?”

原来,老王家一直是八路军的秘密地下联络点。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,八路军、共产党一直伪装成各种身份,在这里交换信息,而为了保密,老王甚至没向自己的老婆透露真相。

老王的老婆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自己家的老王还是个抗日、打*派的大英雄。后来国家有感于老王为革命所做的贡献,打算让老王去中华全国总工会任职,但是老王的老婆听说要去北京,死活也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,老王听了老婆的话,谢绝了国家的好意,安安心心地在村子里养老。

讲述人:王凤琦,73岁,画家  

整理人:李劲然               

北旺三力士

日本人占领天津时在军粮城建了座机米厂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机米厂收归国有,规模越来越大。每天有几十万斤的稻谷在这里被机器加工,加工后的稻壳堆成了小山。当地的老百姓们总是到这里来捡稻谷皮,回家用来生火做饭,或者用来作为榨油的原料,有的甚至还拿来当建筑材料。

这一天机米厂的门口贴了一张大告示,招聘有力气的搬运工,每天管饭,而且还能有不错的收入。这在那个并不富裕的年代可是相当有诱惑力,就这样很多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应招做了机米厂的搬运工。最多的时候,机米厂里有百余名搬运工同时工作。

在这群搬运工里,有三个人最突出,身材高大魁梧不说,力气大得远近皆知,被称作北旺村里的“三力士”。

第一位,刘佩洪(1936年生),此人膀大腰圆,力大无比,别人用小车拉麻袋,他把150-200斤重的粮食袋放在肩上扛,一次能扛5袋。这还不算绝,走到仓库门口袋子摞得太高过不去,他竟能矮下身子,蹲着走过去,然后再稳稳地站起来。要知道,举着重物不难,难的是蹲下以后,还能再站起来,可是这刘佩洪不仅蹲下站起来,还能稳稳地蹲着走。刘佩洪放下麻袋,连喘口气都不用,直接跑去干下面的活,见过他绝活的人无不啧啧称奇,都说他是铁打的身子。

第二位,刘万祥(1938—2009年),有一次国民政府来机米厂抽调劳力去修铁路,给的工钱很多,而且粮食包管敞开了吃,只有一个要求,那就是做工的人必须是大力士。刘万祥知道了这个消息,乐开了花,这不就是为自己准备的吗?欢天喜地地去报了名。刘万祥主要负责拉着小车运送铁轨,可是铁轨很沉,单轨就有800斤。有一次小车爬坡上坎的时候,遇到了石头,把运输铁轨的小车弄坏了。可是工程催得紧,刘万祥一合计,没有别的办法,一下子扛起了800斤重的铁轨。旁边一起干活的工人都看呆了,只见刘万祥稳稳当当地走了两步,觉得铁轨把肩膀压得很痛,眼睛环顾四周,看见不远处的工地上堆着伙房用来做饭的粮食袋,他走过去,竟然用200斤重的一袋粮食垫在肩膀下面,然后又把800斤重的铁轨扛上去,就这样一步步地向前走。周围的人都停下手中的活,呆呆地看着他,纷纷窃窃私语。有的在幸灾乐祸地等着看他出丑,有的啧啧称奇他的力气有如“神力”。最后刘万祥在无数人的注视下,平平安安地凭借人力把铁轨送到了工地,这下刘万祥的声名算是彻底传出去了。

最后一位,叫刘继业(生卒年月不详),也是一位力大无比的大力士。据说有一次他拉着900斤一车的稻谷走,突然车子不慎陷入暗沟。旁人遇到这种情况,只能喊来几个同伴,一起喊着号子,齐心协力地把车子架起来,可是他却一点都没有喊人的意思,有人前来帮忙他也不理。只见他不慌不忙,两个肩膀一发力,居然把车抬出了沟,继续前进,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刘继业力气大,饭量也大,一顿饭能吃200多个水饺,能干能吃。邻里乡亲们都劝他悠着点力气,别伤了身子,毕竟家里还有老婆孩子。刘继业年轻气盛,只是左耳朵进,右耳朵出,干起活来还是有用不完的劲。

 

讲述人:王凤琦,73岁,画家     

整理人:李劲然               

 

“三快大姐”的故事

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,北旺村有一位大姐叫孙淑琴(生卒年月不详),家门口有块空地,虽然不大,但是手脚勤快的孙大姐,却把这一小块地方打理得井井有条。一般的人家都喜欢在家门口种点蔬菜,觉得这样才算不浪费这一小块土地。可是孙大姐偏不,她喜欢花,在这一块土地上这里种点月季,那里种点牡丹,最后还用木头搭了一个架子,种上牵牛花。过了几年,当邻居们吃着家门口黄瓜、西红柿的时候,孙大姐家门口出现了一座美丽的花园,尤其到了春天,百花竞开,争奇斗艳,蝴蝶、蜜蜂络绎不绝,犹如仙境。人们都喜欢来孙大姐家串门赏花,孙大姐人也热情,从不让他们空着手回去,总是很慷慨地把各种花的种子送给村民。孙大姐爱花,也懂花,她总是希望让村里越来越多的角落里都种上花。花寄寓着希望和对美好未来的无限憧憬。久而久之,叫孙大姐原名的人越来越少,人们都亲切地叫她“花园大姐”。

“花园大姐”还有另外一个称呼——“三快大姐”。这孙大姐古道热肠,心直口快,三件事比别人快——说话快、走道快、干活快。

先说说话快,孙大姐的一张嘴号称“铁齿钢牙输三分,三寸不烂抖三抖”。一般人要是想和她说个事,讲个理,不管怎样,她都能三下两下便让人哑口无言,心服口服。但是孙大姐这张嘴从不说歪理,也不说东家长西家短,更不搬弄是非,倒是颇有点“铁口直断”的意思。谁家有了纷争,夫妻两个吵架拌嘴,说不清道理的时候,都拉扯着去孙大姐家里,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一讲。孙大姐脑子也快,总是能一下子就把事情分析出条理,然后三句两句,把事情的要点一摆,说到人的心坎里去,就像是庖丁解牛,一下子打通了关节,让整个事情豁然开朗。孙大姐的威望就这么传了出去,一来二往,来孙大姐家里的人越来越多,除了赏花,还有的人拉拉扯扯地进来评理,每次都是板着脸进去,喜笑颜开地出来,手里还拿着孙大姐送的花。

“三快大姐”的第二快是走道快。过去,小女孩在很小的时候就要“裹小脚”,用长长的裹脚布生生把脚骨头裹断,所以当时很多女人都是小脚,走起路来摇摇晃晃,左摇右摆,大部分都是“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”。但是孙大姐为什么能走得快呢?原来在孙大姐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就特别叛逆,别人家的小女孩都喜欢玩些文静的游戏,她打小就喜欢和男孩子们一起疯玩。打弹子、爬墙、撞拐,男孩子喜欢玩的游戏她都喜欢,而且玩的比男孩子还要好,居然成了一帮男孩子的孩子王。家里人说她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,把院子门锁起来不让她出去,可是这一招并不奏效,孙大姐三下两下就爬墙出去玩了,家里人也无奈,时间久了也就放任自流。等到了缠足的年龄,家里人按照传统要给她缠足,谁知她一下子就把裹脚布扯下来,扔到地上。家里人别的事情可以依着她,对于“裹小脚”可是一点也不愿意让步,为此她没少挨打挨骂,可是不管怎么打怎么骂,第二天她的床旁边总是有两条摘下来的裹脚布。就这样,孙大姐一直没有裹脚,这双没有裹的“天足”大大地方便了她日后的劳作,并且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被当作追求解放、反对封建教条新女性的典型。孙大姐走起路来虎虎生风,干起活来也不输男人。

“三快大姐”的第三快是干活快。普通人一天做好一条被子都还费劲,可是孙大姐,把被子连拆带洗带做,一天能做五床被子。村里面的女人们都纷纷过来和孙大姐取经,学学她做活怎样又快又好。孙大姐做活还有一门“绝技”——剪纸花。她曾经剪出一套《百花图》,一百种花没有重样的,个个样式精美,做工精致,见到的人都赞不绝口。孙大姐一共剪了八套《百花图》,把它们分别送给了本村和隔壁的村民。一时连周边的村子也知道北旺有个“孙巧手”,做剪纸又快又好。孙大姐除了剪花,还可以剪出很多东西,人物、山水、花鸟,人们能想到的,她都能剪出来,基本上能做到“见到什么剪什么,剪什么像什么”。据说街里还有人专门找到村里,请孙大姐帮忙剪纸呢。

 

讲述人:王凤琦,73岁,画家  

整理人:李劲然 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 

小村子走出来“大状元”

现在高等教育越来越发达、普及,但是30多年前,大学生绝对是凤毛麟角,那时一个城市里面的大学生都屈指可数,对于一个小村子来说简直想都不敢想,就连初中生、高中生都算是村里的“高级知识分子”。

在这样的情况下,突然有一天村子里出了个大学生。城里来了人,敲锣打鼓地送大红喜报和录取通知书,全村的人都涌到街上看热闹,看看到底是谁家有这样的好运气。送喜报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,最后到老刘家门口停了下来,老刘家的孩子刘福星(1952年生)早有预感,快步走出了门。

刘福星个子不高,相貌平平,但是聪明过人,口才甚好,自小就是村里面能说会道的孩子王。刘福星接过通知书,给围着他的乡亲们读出了四个大字——清华大学。村里一下子炸开了锅,清华、北大是全国最好的学校,没想到平日村子里的小毛孩鲤鱼跃龙门,一下子考入了中国最好的学校。老刘家大摆酒席,招待来祝贺的乡亲们,整个村子像过节一样热闹。村子里的人都说,刘福星家祖坟有“灵芝草”,祖上有“文曲星”。这清华在有皇帝的年间,那不就相当于考中状元了,真是想不到这小村子也能走出“大状元”啊。

刘福星毕业以后经过努力奋斗最终成为上海宝钢集团的副总工程师,他的孩子也勤奋好学,进入中国的名牌大学,毕业后也用知识为国家贡献着自己的力量。

 

讲述人:王凤琦,73岁,画家  

整理人:李劲然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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